| 法国早上的七点半。 所谓的时差影响,到某一个时分,就无法再睡了。前天的此时此刻,还在家,呼吸香港的潮湿空气。昨天的此时此刻,嗯,应该还在飞机上,嗯,不,在阿姆斯特丹。只留了四个小时,想着在荷兰多留点就好了,呵呵。起码,现在护照上有个荷兰印。 睹物思人。挪威人说得对,没有东西可以与家相比。旅途上,一直恨不得跳下飞机就回头去,不管三七二十一。当然理性控制之下,这没可能发生,只是一厢情愿而已。 对香港的一切,虽然有时候一种郁闷,但到头来还是最熟悉。在家所有事都比较容易解决,心上的顾虑也少多。 以前觉得,地球的某一个角落,怎么说都不能算太远。住在欧洲太久了,就会产生这般的错觉。一个飞机,顶多旅途一两天,什么地方都可以到。尤其像香港人,什么飞机都一般要十来个小时。呼吸十个小时的高空冷空气,就突然转换了天地。 机场的离别,往往是最难,挥手挥手,那就不见了,对她,对家,都如此。一想到,最亲的人,长时间不见啊,心里抽泣。但,路,还是要走。 还没到目的地时,人独自一个,有一种莫名的缺失感。望着各种各样的人,走去各种各样的地方,冲冲而过,就问自己,什么时候会停下来呢?在旅途两端的中间,就是在模糊不定的状态,像游泳的人,两边岸都没抓着。也就想着,心情应该会像去年一样,在于担忧和不习惯的状态。 但是到了,坐着火车,望着尼斯无敌的海景,也有感觉到一下温暖。得回到现实生活了。到了车站,西班牙人和挪威人一起来帮手搬行李,一两个热情拥抱,缺失感全失,脸上开始挂起笑容。 然后再看见新来的人,都挺开朗,说说笑笑,忙着介绍自己,客套一下,感觉还挺写意,还不错。之前的缺失,一扫而空。 渐渐地,法国早上的八点钟,做完四式八段锦,发觉,法国这一切,该做和必须去做,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一切时空转移了:高中时代,思想,在家就是现实,出走就是狂欢;出走后,回家就是心灵的安慰,人可以完全放松,在外面才是现实,精神紧绷。 趁仍未须挂虑考试、报告、煮饭、选择下年的学校时,还是尽情呼吸法国南部的干燥空气。因为,快没空了。望着法国的马路,还是挺可爱的。也希望,尽快看见她。 |